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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见证了一个村落的历史

原标题:忘不掉的坑塘往事,摸鱼滑冰哪一样没干过! | 豫记

逐水草而居,中国传统村落里总少不了水塘。河南乡间,大坑、水坑比比皆是。它们往往是孩子们的乐园,每当夏季,郁郁葱葱的芦苇成了生命的屏障,一不留心就出来个水鸭子;到了冬天,肃杀的农村,因为有了水坑,才有了孩子们溜冰的欢笑,它养育了一方人,也见证了一个村落的历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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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恩义 | 文

豫记微信号:hnyuji

排练·打鬼子

要说我们村的水坑哪个大,那可要数村西南的,要问多少亩?说不清。

由于是胶泥地,不易渗水,老百姓就叫它胶泥坑,大约两三人深。

坑的东南较浅,长着高高的芦苇,每到夏天葱葱绿绿,与村周围的其他芦苇构成了村庄的绿色屏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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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秋天,芦苇慢慢变成黄色,顶端长出白毛穗,飘飘洒洒,灵动洒脱。秋风一起,起起伏伏,白浪翻涌,真乃个“万顷白波迷宿鹭,一林黄叶送残蝉。”

芦苇密密匝匝,深不可测,似乎埋伏着千军万马,一般人从不涉足,只有水中的鸭子偶尔会爬上芦苇丛。

因离村庄较远,夏天洗澡游泳就有了天然条件。劳动一天的男人们披着晚霞走到坑边,放下锄头,跳进水坑,洗去一身的汗水和疲劳,那是专属旧时乡间的惬意与幸福。

水塘东岸是一处打麦场,我们学校经常在这里演节目,至今还记得我们几个小同学排着队,两个小食指按着腮,头一歪一歪地齐声高唱:“太阳光金亮亮,雄鸡唱三唱……”

一代又一代的人岁更迭,但打麦场却恒久不变,还见证了历史的厚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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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年,打麦场的东南角,摆放着一大片白茬棺材,里面是28具抗日烈士遗骨。

听大人说,他们来自河北省深州师范,当时战士们在西边公路上缴获了一辆日本军车,正准备往东撤退,追赶大部队。

不料,汉奸告密,炮楼里的日军迅速包抄,就在我们村西北角寨墙和村北宋坟高地,各支机枪疯狂朝八路军战士扫射,最终,28位战士壮烈牺牲在我们村的土地上,其中一个还是未成年人。

后来村长和地下党员将烈士掩埋在公共墓地。

我经历的那次,是把烈士遗骨挖出重新装殓,转埋县烈士陵园,当时人们怀着崇敬而沉痛的心,小心翼翼地整理遗骨,唯恐惊扰了烈士的在天英灵。

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我,成了童年永不磨灭的印象。

水中迷藏·水鬼

胶泥坑东沿岸边长着柳树,孩子们把弯腰树当跳台,三两下攀上去,往水里跳,有的直条条入水,有的两手前伸跳入水中,动作优雅,似乎都有点跳水运动员的味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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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见证了一个村落的历史。孩子的创造性真是无限,用两个字形容就是“会玩!”。

他们有时跑到水中,撅起光屁股用手往斜坡上泼水,然后大家坐在胶泥滑坡上鱼贯往水里滑,一个个下饺子一样到了水里,然后发出毫无顾忌的欢笑声。

我们胡同里的一个小伙伴叫福存,比我小三四岁,身体壮实得如一头小牛犊,他心眼儿很好,经常帮小伙伴割草,有次看见我草篓子里草少,也不说话,就“唰唰”几下,割满一把,悄悄放我草篓子里。

福存水性极好,一个猛子从坑东扎下去,很快就从坑西头钻出来,仗着这,经常向全坑人宣战,让全坑大人小孩儿拿他的“没儿”(抓他),他像泥鳅一样在人缝里里穿梭,无论如何,人们总是抓不到他。

有的大人累了,要退出游戏,他一扎猛子从坑底抓一把污泥,照准要上岸的人脊梁扔去,“啪”一声贴在人家后背上,那人只得下水“报复”。于是全坑人再次热闹起来。

但这坑里也曾淹死过人,据老百姓说是水鬼拉进去的。

那年夏天烈日当空,抵不住水坑引诱,一个12岁的孩子正中午从家里跑出来,嘴里的馍都没有咽下去,一头就扎进水坑里,谁想却被闷死在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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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见证了一个村落的历史。直到放学很长时间,孩子才被打捞出来,身体软绵绵的,一个小生命就这样结束了,

也见证了一个村落的历史。从那时起,坑里洗澡的人顿时少了许多。

老师为了防止小学生偷偷洗澡,甚至在男孩子的肚子上盖章或作记号,尤其对平时那些好玩的孩子给予更多关注,老师在学生身上划道道,如果发现道道是白色的,得,那肯定下坑洗澡了,随之少不了一顿骂。

盐碱地· 追鱼

1958年大跃进,大兴水利,我们村南北各修了一条地上渠,然后又修了斗渠和毛渠,那一年玉米已长到一尺多高,上级命令拔掉绿油油的玉米苗,改栽水稻。

谁知千年旱地变成了水田,却泡出了盐碱地,水稻也寿终正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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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地成了秃子头,有的地方只长白花花的碱花,不长庄稼。冬春刮风,吹起了碱花。当时老百姓的顺口溜说:“远看一片青,近看大窟窿,大小刮个风,满天飘雪花。”

虽然庄稼收不成了,但还有点大鲤鱼可以滋补滋补。

我们村离黄河故道只有二三公里,土质大多是沙质,打出的渠堤时不时决口,渠里的黄河大鲤鱼就随水流入北边不远的村边大坑里,成了坑塘里的新“居民”。

有一年秋后,大队干部要逮大坑里的鱼,村里没有渔网,就想了一个绝招:用药药鱼。

吃了药得鱼,像喝醉了酒,行动迟缓。

一条2尺长的大鲤鱼慢慢游到坑边,当时,一个叫运修的十三四岁男孩子看到了这条鱼,脱掉鞋就下到水里,抱起鱼往西跑,鱼早被药劲迷惑,像条死鱼被他乖乖抱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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坑的西边是田野,那孩子见后边有大队干部追赶,拼命跑,累得上气不接下气。跑了2里多地,到了潘古宁府村边,还是被追上,这鱼自然也得交公。

也见证了一个村落的历史。冰上乐园·鱼宴

村西、西北的坑塘是连在一起的,西部是比较稀疏的芦苇,与路东寨壕里芦苇连成一片。正好为生活在寨墙根洞穴里的狐狸、黄鼠狼、獾遮风挡雨,为它们设了一道安全屏障。

黄鼠狼时不时去村里拉鸡子,獾去地里偷吃花生果,虽然百姓烦他,但还不至于被消灭,可村里有几个爱打猎的人闲不住,在它们的洞穴口支木猫,或安铁夹子夹它们的腿,结果很长一段时间里,这些生灵消失了。

西北的坑塘水较深,没有芦苇,却是鲶鱼、鲢鱼、草鱼的栖生地,也是妇女白天洗衣服的地方。

水坑边摆放着一溜砖,她们或蹲或坐在坑边,用力搓揉衣服,扬起棒槌“砰砰”地捶打,如果是在夜晚,就让人想起“长安一片月,万户捣衣声”的诗句来。

有一年天比较旱,西北坑的水剩下很少,有人拉从没有想发财的父亲合伙捞鱼。

他们在水坑里打起堰,两个人用四根绳子拴住喂猪筲,一筲一筲的往外合水,经过两天的不懈劳动,水坑里水越来越少,水也慢慢浑浊起来,那些鱼呛得一条条裹着河泥来回游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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挨黑,父亲果然提回了一筲鱼,我还记得,当天晚餐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丰盛的鱼餐。

村里的水塘给了我们鱼吃,也是我们的游乐园。

每当冬季,首先就是溜冰,我们叫打滑叉:猛跑——唰——远啦;还有打陀螺,抵拐,玩中国打日本,或者上岸比赛投冰块,看谁投的远:只见冰块“哧”滑向远方,发出悦耳的声音越滑越远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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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朋友们玩得一个个手心出汗,脸膛红润,甚至忘记了吃饭,非得有家长喊,才余兴未消,带着笑脸回家。

如今,几十年过去了,对坑塘的记忆就是我不忘的乡愁,它给了我们无数的欢乐与幸福时光,我一生都不能忘记。

不知恁们有没有这样的幸福经历?

欢迎在留言分享~

(图片来自网络)

作者简介

李恩义,安阳市作家协会会员、古都学会理事、文史论坛成员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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